抗疫救国,走向世界,中医大发展从放下“包治百病”开始

许格 7岁 女 【中国】
说中医是个招骂的话题。
就像我有个同事,我管他叫大叔,正经医学院毕业,最“风光”的时候也做过阑尾外科手术,平时关系很好,但只要聊起中医,都不等我发表完看法,一定是照我脸上一顿猛喷。
虽然“打死不信中医”的语气中的确有不理智,但那几条论据还是很扎心的,比如:没有一款中药通过美国FDA临床Ⅳ期双盲试验,比如:同仁堂的“蜂蜜门”,比如灵魂质问:让哪些脑梗心梗的去看中医?
我先说一下自己对待中西医的态度吧:
如果最近流感盛行,让我喝一点简单的中药调理身体,然后冬日早睡晚起,夏天早睡早起,这是抱着敬仰和崇信心情的。
如果我有些头疼脑热轻微发烧,会喝点莲花清瘟,但西药抗生素或咳嗽药退烧药,能不吃我是不会吃的,通过锻炼和调理自己身体状况,让免疫力发挥作用,就是“挺过去”。
如果有一些稍重的症状或是急性外科伤情,比如高烧不退、咳嗽厉害、手断脚折、头破血流,那我会放下手中的调理和中药,万万不会去中医院,而是直奔三甲医院拍片子,测血相,吃医生开的药,吃满疗程遵医嘱。
如果像父亲那样也做过喉癌手术,放化疗,医生只能尽力至此的阶段,我会尽力去寻适合他的中医方子,穷尽所能,但试无妨。
而孩子的任何问题确有必要时,是选择第一时间去儿童医院或儿研所的。
我想这大概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对社会和世界有一定认知的普通国人的正常选择吧。
我们会把生活中涉及寻医的事情分层分级:确定的,不确定的;紧急的,轻缓的;必须的,试试的;主要的,次要的。
经过这样的梳理,无需过多争辩,你大致就能分清两种医学在心中的真实地位,那也是中西医间的层理。
我没看过《金匮要论》,也没研究过《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而且我也不相信所有的中医医生都认真看过、研究过、弄得懂,但我相信所有三甲医院的医生都经过了七年系统西医学学习,这是个明显的概率问题。
当然我也知道中国五千年历史,西医出现不过两百年,中华民族一脉相承的绝大多数时间是靠中医来延续的。只是因为近代被破门而入,屈辱让我们抛弃了尊严,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去,而随着近些年中国的崛起,民族自尊爆棚,一部分人又扭头冲向另一个极端,把中医等同于爱国和万能。
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根据《新中国65年统计资料汇编》记载,建国初期中西医执业医师比是5:1,而《2016年我国卫生统计年鉴》中的数据,中西医执业医师比1:6;较建国时传统医师人数增长60%,现代医学人数增长4500%。
但其实,放下所有这些争论平心静气的想一想,这世界上从来只有生生相克,没有十全十美。
从本质上讲,中医是一门半经验半哲学的学科,而西医是一门半经验半科学的学科,它们之间最核心的区别在于:
确定性。
我相信华佗拥有无比高超的技艺,甚至不排除他能治好某种癌症,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华佗?这世间又有几个华佗?是如何把毕生绝学传承给徒弟?
作为我自己,我既痛恨一些中医医生的“故弄玄虚”、刻意把中医混淆巫术和玄学,借以抬升自己,上到癌症艾滋病下到痛风痛经,说的好像自己都能治。也对西医过于“确定性”的无奈感到失望,西药和诊疗方式如放化疗的副作用,抗生素导致的“超级病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还有很多时候的双手一摊——抱歉,我们尽力了。
中医凡是宣传自己的字句中必定有一段要踩西医几脚,比如“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双刃剑”,比如“副作用大”什么什么。而西医对中医的不屑一顾,几乎一副鼻孔朝天“你行你上”的表情。你会发现当西医出现问题时,舆论往往能够就事论事,抨击管理体制、行业资质等操作性问题;而一旦跟中医药扯上关系,比如前几天的“双黄连事件”,人家明明只说了个“有抑制作用”没毛病,到头来就被卖了,回头又剑指中医药本身的合理性。
都是治病救人,救民众于水火的悬壶,又何必一定要你死我活,相煎何太急呢?
中医作为一门有数千年传统的经验学博大精深,门类繁杂,所学所得很多基于从医者个人经验,用何药方,抓多少药,什么剂量,差一味一钱便相去甚远,很多都需要终身学习,成材率较低。
而西医越发展,有越来越多的追求的机理照样搞不清楚,病理书上肾小球肾炎可是写着“机制不明,普遍认为是XXXXX”;病生学里肝性脑病四大学说到现在也无定论。即便现在电子显微镜下能清晰看到冠状病毒的模样,DNA的序列,也并不代表离解决这个问题又进一步,反而可能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窗户,在无穷尽的四维五维空间越走越远。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的所知所发现极其有限,如果致病因素主要是病毒细菌,而且它们一直分布在世界每个角落,又与人体长期共生共存,那么这与中医许多理论是不谋而合的,中医药中的某些元素能够对病毒细菌有抑制作用,也是完全说的通的。
特别是面对一种当前无法鉴别的疾病时,是不是就一定要等着西医进行鉴别、病株分离、传播链分析之后再行动呢?
写稿之时,据尼日利亚当地媒体“Daily Post”报道,该国东南部的贝努埃州近日暴发一种不明疾病,病患出现了同样的头痛、发热、腹泻、呕吐、浑身无力等症状,最初的4名感染者皆在发病后48小时之内死亡。截至目前,该疾病已经造成15人死亡,感染者升至104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不知道你这病的病因是什么,但是根据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你这些症状用XX治疗可能可以控制或缓解病情或解毒。在这种情况之下,既然西医暂时无能为力,中医是不是可以用试一下呢?
用科学语言表述不清楚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科学性。
中药中有一味药叫麻黄,能发汗散寒、宣肺平喘、利水消肿。而对应西药的话,同时包含了β受体阻滞剂、抗胆碱药、肾上腺素、利尿剂、解热镇痛药、抗病毒药以及抗菌药等等的作用。
至于是麻黄中的哪种元素对应的,就说不清楚了,说不清楚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三个问题:
第一,我们还没能完全吃透自己的优秀文化。
中医并不是虚幻的哈利波特的魔法书,我们有《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难经》这“四大名著”的,就好比是西医中的解剖、生理、病理、药理、诊断,讲的也是基本不变的东西和规律性的问题。
不过由于东西方文化和思维方法的差异,西医学是从微观人手,说得直接、具体、浅显易懂;而中医学则是从宏观入手,把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中至人事,对人产生影响的内容都考虑了进去而融为一体,说得概括、抽象、深奥难懂。
如此晦涩难懂的知识如果没有对汉语的深刻理解和对中医药学的一腔热血,是绝大多数中医人要绕路而走的“高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李振吉曾说过成为名医的必要的两条条件:
精通经典著作和大量临床实践。
且不说《神农本草经》的药性,也不说《伤寒论》的经方,单就《灵枢》来看,是中医临床经验的理论结晶,哪一个的针灸治疗的方法不是本于《灵枢》,而又有几个针灸大夫敢说自己精通《灵枢》呢?
说起瘟疫防治,古代中医就有药浴法、点眼法、塞鼻涂鼻法、取嚏法等十余种,晋代葛洪独创“粉身法”,《肘后备急方》赤散方以“牡丹五分,皂荚五分炙之,细辛、干姜、附子各三分,肉桂二分,真珠四分,踯躅四分。捣,筛为散……晨夜行,及视病,亦宜少许以纳粉,粉身佳。”该方以各种祛邪辟秽药物组成,外粉周身以御时行邪气。
如果我们对自己的优秀文化都吃不透,又哪里谈得上“用别人听得懂的方式讲好中医故事”,从而讨论什么“世界性”呢?
第二,我们还没有秉承科学的精神发展中医
从临床上讲,阿司匹林或者对乙酰氨基酚对感冒有明显作用,而说不清楚原因机制的麻黄也能治好感冒。那么以结果而言,两者都应该被认可才对。
在现代研究中,发现麻黄有缓解支气管平滑肌痉挛,有兴奋心脏收缩血管,兴奋中枢,利尿,抗炎抗菌抗病毒的作用。同时麻黄的挥发油具有发汗解热的作用。这份研究的结果,与中医基础理论上的麻黄的性味归经功效是有一致性的。”
NCCAOM进行的一次全国性调查表明,美国每10个成年人中,就有1人接受过针灸治疗。在这些人当中,又有21%的人除了针灸之外,还同时使用过中药、推拿、按摩等方法来治病。此外,有60%的美国人表示他们在需要的时候乐于考虑把针灸作为治疗病症的一种选择。
世界早已发展如今了,西医都在转头研究中医时,我们大多陷入为针灸、推拿在世界流行的狂欢,并仍然满足于中医研究的“点到为止”。
就拿麻黄一件事说,迄今为止,对于它还基本停留在表面,很少具体到靶细胞、节点、抗体这一层次上。
更不要提中医中的核心——中草药药效问题,如今很多中药的现代研究和古书上的功效是相互印证的,但也有很多中药的药效与研究结果不相符的情况,这可能是因为气候变化、土地污染或是植种变化,但到底因为什么?如何用一种“科学”的态度去解释?
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呢?
再解放一下思想,再创新一下,更好的立标准:让中医也可以像现代医学一样尽可能的明晰和量化,更严的行惩戒:痛打披着中医旗号行骗的各种中医败类,净化这个环境。
第三,我们尚未能完全摆正中医的位置
对任何一种拯救人类性命的研究学角度讲,如果能够发展都是我们莫大的幸运。
西医的大发展或许并不是并不仅仅只是压制中医的效果,随着自身发展的“瓶颈”,西医也抱着学习的态度,这给了中医发展绝佳的机会。
你长了痔疮去医院,西医大夫会给你开个马应龙。
儿童医院的医生给孩子开头孢的时候,也会开一剂“同仁堂清热口服液”。
再比如此次疫病前方的“捷报频传”,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四省份试点开展清肺排毒汤救治新冠病人的临床观察,4试点省份运行清肺排毒汤救治病例214例,3天为一个疗程,总有效率达90%以上,其中60%以上患者症状和影像学表现改善明显,30%患者症状平稳且无加重。汤药由张仲景所著《伤寒杂病论》中多个经典药方优化组合而成,并明确标注:该方为疾病治疗方剂,不建议作为预防使用。
而且据我了解,在不少地方比如葛洪炼丹的广东惠州,因为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和较好民众基础,“艾炙+中医汤方”的中医疗法易于推广且经济实惠,既得到了医疗系统也得到了民众的响应,中医药预防疫病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
这就是客观、准确、科学。
这种经典典籍+一线实践的经验,必将在中医药发展历史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经过不断地积淀,我们在实事求是地寻找自己的定位,这种精神难能可贵,中医不是神,不是包治百病,不能让每个病人都起死回生,但我们是能在某些方面填补空白,发挥作用的。
就像钟南山院士接受采访时说的:“我们希望中医药在疾病防治和缓解轻中症新冠感染患者病情上发挥作用。”
我并不为“边缘地位”自哀自叹,反倒我们这次疫情就做的非常好,也得到了世界的承认,这就是在此次病情上中医的定位。
而如果我们能对中医药的研究更深入,继续巩固我们在针灸、调理、关节治疗、慢性病治疗、术后恢复等方面的优势,让它们形成各领域的“超强战斗力”,扎实占领一个又一个西医比较弱势的“山头”,最后成功会师,那么“中西医”结合拯救人类的情况便在不远的明天。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要摆正一种“辅助”的定位,心脏搭桥再不好,确实能让病人多活二十年,我们没必要去比那个,如果我们把老祖宗的方剂研究透了,一张方剂盖过瘟疫,那才是真本事,而目前把已经能发挥的方面发挥到最好,整个过程更科学严谨,这便是此次疫病中中医的大发展。
在毛里求斯,我是亲眼看到中医义诊团的大夫们让一位20年没下过轮椅的民众30分钟后站起来在场民众的欢呼和眼泪,也看到大夫在为毛时任副总理按摩十五分钟肩膀后他脸上写满惊奇笑容,感叹“神医”的场面,我是笃定的。
张开双臂拥抱现代医学,有朝一日中西合璧,定能为人类美好的明天贡献己力,那真是你我的福音。
而在那之前,确定、科学、严谨还是中医发展必须谨遵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