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要有个孩子

写《民大西路》的时候，是2019年。

4年过去了，当我再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愣神。回头看文章，这是我写的吗，那时的感觉，已经一点都不在了。

这四年，我是谁，经过了什么，有什么变化？

人似乎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再生长，它似乎是一个坏掉的电影卡带，循环放着黑白的景物，我们不再得到什么，外界的变与不变，都只不过是徒增一点悲伤。

与对自己模糊的记忆相比，可我却记得孩子们的长大，很多的瞬间。

透过栅栏，无意看到民大附中的孩子们体育课在打球，白绿的校服，无忧无虑的奔跑、投篮，然后想牵连自己的模样，发现完全回忆不起来，似乎那是上辈子的事。

很多时候，我回家，牧野不怎么理我，他有自己的世界，要么画画，要么摆弄植物大战僵尸玩具，装椰子加农炮的样子，惟妙惟肖。

不理我，我似乎更多了一些别样的体验，在它的小小世界外，是父母大大的世界包裹。

他不知道，我们的一切都是在围绕他们转的。

我在外，要想着周三的足球训练谁送沐朵过去，明天的大风，会不会冷。

很多琐碎，想起来都会是没有意义的样子，日复一日，要拖地，要做饭，要戴OK镜。

但如果不做这些，我又在做什么呢？

在威海的海边从早呆到晚，然后找个黄道吉日跳海？

这个世界，很多人说了很多意义，但并不是什么都有意义，至少对于我来说。

我是不劝人生孩子的，没有必要，这是每个个人的选择，都是这么艰难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只是想说，很多时候，我们可能过度高估了自己的判断，也高估了自己对自己灵魂的认知。

在固定的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是欲望，什么是灵魂。

但人生的选择都是有时效的，没有背景的情况下，上学的时候你要上学，考试的时候要过关，谈恋爱的时候要尝试，不然结了婚还以为那就是爱。

不是的。

你以为想明白了，不要孩子就能少很多痛苦，身材会好一点，事会少一点，钱会省一点，牵挂少一点。

不是的。

到最后，你会发现，什么都不会少，痛苦是守恒的。

在某个昏黄的美景下，或许你会突然感觉悲凉，却不知为什么，然后，可能还会有回头的机会，也可能只是像夕阳一样美丽的遗憾。

人生的很多事情，更多是体验，它并不理性，也形容不出来。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你年轻时忧郁的，悲观的事，李健说为什么要让孩子来受苦呢？你可能也觉得自己就是个loser给不了她什么，自己都没活明白呢。

但是当你知道孩子投胎而来的那个时候，你看到了，摸到了，绝大数人在那一瞬间才完整。

任何的欣喜后，都背负着代价。

但那又怎样，你没有感受，它就不存在，又如何。

你看孩子的本真，那便是你的失去。

或许他会让你劳作，也会让你反省、焦虑，又如何。

那小小的身体，靠在你的身上，短暂的依附，你会觉得，人生的某一刻，黑白开始有了色彩，所有的触觉还是变得真实。

不要问意义，也不要问结果，我们只能和他一起面对，面对那些未知，他的，我们的。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