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野地美树子【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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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有在看书。

看的是沈从文先生的《湘行散记》，用的是近来一段不太繁忙却又奔波的时光。

书中记的是沈先生二三十年代在湖南的见闻、书信，乘小船由辰河从桃园到沅陵，吃住都在船上，和水手一起，听着撩人的号子，聊着身边人数十年的境遇，文字之精练张弛，读着读着，每个人的面像都勾勒浮现出来，感叹之处，有点儿过不去时，还需合上书对自己说，都过去的事儿了。

我一般中午会跑回家一趟，给小的做点吃的哄睡着，下午再过去，并不嫌麻烦，本是愿意从那黄瓦红墙下路过，甚至乐于发发呆，就像沈先生数年居于北平时爱做的事儿一样。

就这么跑来跑去，夏去秋来，不觉有了小半年光景。

有时候我会觉得北京真的很大，大到什么样儿呢？大到季节都会不同，前两天风大的时候我去了趟北边儿，大屯的银杏叶不仅枯的有点黑，被秋风一卷，还都秃了枝，心里甭提多难过，到了府右街，一路槐树还是墨绿，阳光刺眼，挺好；这回到钓鱼台，叶子黄的刚刚好，湛蓝湛蓝的天儿，美的不像话。

打包好东西，惜别刚刚熟识的同事，撞进生活的，是更多新鲜热情的面孔，而走在院子里，恍然想起原来一同散步同事的名字，不觉已离别数月有余。

我们只能是这样，挥别的时候都笑着，在看似稳定的生活里漂泊着，唯一不变的，还就是我们一同散步时的看秋叶的心情，和把尘世烟火淬炼成光的勇气。

就好像沈先生说的：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10月29日于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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