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牙

Fraser【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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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就像去看这三月已经不太冷的阳光，念着春意缱绻，想想有些欣喜，却不足以完全压过另一边的忐忑，而二者变换，很可能只在低眉的瞬间。

我想象不出从牙齿松动到最终落在手心这段日子，沐朵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内心的摇摆，但从她反复提起好朋友小祖的新牙、张着嘴长久驻足镜子前的静默，或是对牙齿仙子金币的期许中，能强烈感受到这种纠结。

那不是一种习以为常地顺从，她听着大人言不由衷回答关于换牙问题客套的答案，大眼睛忽闪着半信半疑，组织的语言却词不达意。

毕竟属于身体一部分的东西就此失去，却被诠释为成长，在这幼小的心灵，确实不太容易理解。

我其实很想就此告诉她，从作茧自缚到破茧成蝶，任何的成长都涅槃于烈火，而一个人，完成两次满嘴无牙的闭环，便走过这一生，可是觉得有些太过沉重。

上天总是眷顾孩子们的，它会用进化的时间节点，用一次疼痛和不安标记成长，但当你失去童心，变得世故，变得沉重，它早已悄悄离去，只留给你衰老的仪容和撞得头破血流后的痛哭，却不告诉你是否已经长大的答案。

我看着沐朵神圣的把乳牙摆在牙齿盒相应的位置，合上盖，想起刘亮程写的：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

突然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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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jiwara【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