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父亲大概都是一样的吧

每年新旧交接，我都会为新年写点什么。

2019年12月31日《写给2020》

2020年12月31日《新年献词：正是因为你爱的人住在这里，宇宙才有了意义》

2022年1月3日《请回答2021》

2022年1月31日《写给2022：种自己的花，爱自己的宇宙》

可是，突兀的2023年1月1日，既不押韵，也不整除，我真的不知道要写点什么给未知。

早上起来听到网上一段父亲留给孩子最后的录音，我觉得，好像不必再说什么了。

可能是陕西或者山东的口音，呼吸的嘶鸣里没有哭声，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晰。

就这么四十几个短句，好像就说了一切，过去，现状，期望，荣光，期冀，叮嘱，过往，父子，缘分，代际，宗亲，后事。

烟花肆意的最后一个夜晚，我想此刻的地面上，到处也充满着匆忙的告别。

告别，是生命最深沉的烙印。

我们这一生，到底浓缩了什么？我们欠什么，珍重什么，错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再沉重的事情，都会被日常的琐碎，媒体的插诨打科，国际的连绵大事带走眼球，像风吹扬沙，散落不见。

但是，心头的印记，只有经历了才知道，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只有真的没了爸，没了妈，没了老人，才领悟得了。

可。

晚了。

忘了。

这位父亲还好，我的父亲鼻咽癌转喉癌，放化疗十余次后，不能说话也听不见，只剩一支笔。

他走的那天早上，也没给我发一条信息，就留了一张纸。

他不让舅舅给我打电话，很生气，怕吵醒我睡觉。

我想如果能说话，来得及，他一定也会给我留一段录音的。

长大之后，工作之后，我们的来往并不密切，除了日常微信问几句还不耐烦，然后每年就是那么几次碰面，哑语一般的比划。

昨天晚上，也是无意翻到了他的微信，想到最后一天，也说几句话。

其实，他是不能说话，如果说话，我觉得和这位父亲大概是差不多的“老套”吧。

全天下的父亲，大概也都是一样的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