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再说吧

【这两天小朋友们就可以陆续收到了】

早上起来，有些怅然若失。

能记得梦，有时不是个很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夜里的第几个梦，在梦中，人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概念，没有小时，没有分秒，只有一个又一个凝固的镜头。

我开始是坐着公交车，行驶在一片田地中，车上有我的好朋友们，他们跟我很熟，但我只知道我们很熟这个定性，却没办法从长相上分辨他们是谁。

后来到站了，下车了，他们从窗户那向我招手告别。

我也挥手，虽然不认识，但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我，不知道是我哪几辈子的朋友。

我走在阳光明媚的田地中，四处嫩绿，像蒙上一层电影级别的滤镜，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很舒服。

走到一个村口，大人和小孩在那晒太阳，他们没怎么注意到我，有个孩子眼睛有点肿，像是得了眼疾。

我继续往村里走，手不自觉伸到兜里，掏出卷在一起的钱，数了数，有一千。

这个时候，梦境里的我才开始了内心活动，旁白告诉我：这一千，给奶奶，她每次还会给我钱。

为什么要给她，我不知道。

我就是想到这里，醒了。

恍惚的原因，不是因为最后没见到她，没亲手把钱交给她。

其实是，我已经有好几个月，从没有意识到她，想都没想到她。

她是那么的普通，不识字，不怎么会说话，总是嘿嘿嘿地笑，她在我的国际时政分析、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中占不到半点分量。

但她像个不礼貌的客人，突然出现在我的梦中，还在前面有那么多铺垫。

她早就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了，消失得那么自然而然。

可是，就是会这么想起，突然而然。

早上上班，正好听到同事的对话，她昨天梦见了刚去世没多久的父亲，还托她办具体的事。

她就正在办。

我这，钱准备好了，给都没给出去，人都没见着就醒了。

写《大象坟场》是7年前的事了。

七年。

人生，三五七年，宛如隔世。

七年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他们都只能赶在逢年过节，出现在梦里，还要蹑手蹑脚。

这个世界啊，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生，真正能与我们产生羁绊的人，其实数数，最多就两只手而已。

但我们的日常，每分每秒，有多少是留给他们的？

想想，觉得真没意思啊。

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什么是该忙碌的，什么只是虚妄。

梦到给钱是什么意思呢？

也不像同事父亲一样，说清楚需求，是缺钱了？还是不缺钱了？

北京哪里可以烧纸呢？

我感觉他们在十字路口烧火，明显不科学啊，那不是烧给孤魂野鬼的吗？能送到吗？

不知道。

我要不要晚上给他们烧点纸呢？

这世界都变了，都比特币和黄金了，烧那破冥府的纸币，还有用吗？

唉。

听说，那些离开的亲人不会轻易出现在我们的梦中，如果出现了，就是过得不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得不好怎么办？靠钱买通关系？

那这天堂也不怎么廉洁啊，应该反反腐啊。

过节，不知道过什么节。

不知道，下班再说吧。